扎西会议需进一步研究确定的几个问题
作者:翟昭明编辑:彭涛发布时间:2016/6/24 16:13:13阅读(902)

 

[摘要]扎西会议是1935年2月中央红军长征集结云南威信扎西地域时,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其境内召开的一系列会议的统称。除对会议有争议部分和形成共识的外,扎西会议还存在水田寨花房子政治局及军委会议,补选王稼祥为政治局委员事项。军委纵队党的干部会议、中革军委在禹王宫召开的会议,也应纳入扎西会议范畴。扎西会议需重新界定。

[关键词]红军长征  扎西会议  鸡鸣三省  博古交权  军委会议  干部会议  王稼祥  会议界定  主要内容

 

广泛认同的扎西会议,是指1935年2月4日至14日,中央红军长征进入云南,在向威信县扎西集结过程中,中共中央政治局于2月5日至9日在水田寨花房子、大河滩庄子上、扎西镇江西会馆召开会议的统称。目前,涉及水田寨花房子会议即“鸡鸣三省”博古交权会议地点还存在争议。除形成共识的外,扎西会议还存在水田寨花房子政治局及军委会议,补选王稼祥为政治局委员事项。军委纵队党的干部会议、中革军委在禹王宫召开的会议,也应纳入扎西会议范畴。

(一)博古交权的“鸡鸣三省”村就是扎西水田寨花房子

近年来,围绕在“鸡鸣三省”博古交权,也就是政治局常委分工的会议地点争论越发突出,有四川叙永县石厢子交权学说,有贵州林口交权学说,更多的权威专家、学者肯定在云南扎西的水田寨花房子。主张在四川交权的观点认为:石厢子就是“鸡鸣三省”村,1935年2月3日下午5时至2月5日早上10时前,中央红军军委纵队进驻叙永县的石厢子,石厢子有75户住户,有开会的时间和容纳驻军场地,博古是在石厢子交完权后才到云南水田寨的,水田寨不具备2月5日开会时间和宿营条件。主张在贵州交权的观点认为:2月5日军委纵队从叙永石厢子经水潦到岔河,再从岔河到贵州毕节的林口镇迎丰村,博古在迎丰村交完权才到云南水田寨的。

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毛泽东、周恩来多次提到的“鸡鸣三省”交权开会地点和政治局在水田寨是否有时间开会,水田寨能否住得下军委纵队的问题。

第一,云贵川三省交界处从来没有一个具体地名叫“鸡鸣三省”的村庄。通常指的“鸡鸣三省”,是泛指以渭河和赤水河汇合后的河流处岔河为中心,距岔河不远的村寨,它包括云南省威信县的水田寨、香树、龙洞,镇雄县的坡头、德隆、石里;贵州省毕节市林口镇的迎丰村;四川省叙永县水潦乡的岔河村。岔河把云贵川三省以河相隔,形成特有风貌,“山水相望,鸡犬相闻”石厢子距岔河较远,也不属于“鸡鸣三省”范畴。

第二,从岔河四川一侧到达贵州毕节林口的迎丰村,要渡过赤水河,攀登笔直的悬崖绝壁。据祖辈一直居住在岔河河滩上的四川船工赵再恒老人讲,红军从水潦过来,没有过三岔河,而转到水田去了。当时,岔河三面分属三省的地面各住着一户人家。[1]P226这样的条件、这样的环境,军委纵队不可能到达迎丰村,更不要说博古交权了。军委纵队是从石厢子,经四川水潦,直接到达云南水田寨的,只有担负探路、警戒的先头部队红五军团部分人员到过岔河。

第三,朱德1935年2月3时22时电令各军团,“我野战军为迅速脱落当前之敌并集结全力行动,特改定分水岭、水潦、水田寨,扎西为总的行动目标。”[2]P33军委纵队要从石厢子行程75华里泥泞崎岖山路到达扎西地域水田寨,2月5日必须很早就得出发,否则朱德2月5日21时半电令“军委一梯队今到滇境之水田寨”[1]P124就不可能实现。行进的艰难程度可用伍云甫长征日记来印证:“绕山道至花屋(房)子宿 营,路甚难行(三里路约行三小时)。”[1]P155如在石厢子交完权后才向扎西行进,21时半前军委纵队是到达不了水田寨的。

第四,水田寨素有“鸡鸣三省”之称,清光绪年间,水田寨白虎山人郑禄超著文:“鸡鸣三省乃我之山脉也,其依岔河之峰,乃我之美也。鸡鸣三省属于我地当峰,金鸡齐鸣,三省皆知。” 水田寨陈姓族谱记述:“鸡鸣群山起伏,数川归复东流。”

第五,水田寨是否住得下军委纵队问题,首先要看水田寨地域范围。水田寨地域主要包括水田寨集镇及周边花房子、高坎、楼上、芭蕉湾一带方圆数百米的几十户人家。核心是水田寨集镇是否有红军宿营,据亲身经历的当地群众徐高银、郑光胜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回忆,1935年2月4日正月初一,“红军到达水田寨街上,就把碉楼围起来了”、“一直围了三四天”。在水田寨街上“我带红军搞来米,他们做好饭叫我吃,我和他们玩了半夜”“第二天早晨要离开水田寨”“我跟红军走,把我编在新兵营。”[1]P230-231这表明,军委纵队不仅在水田寨的花房子、高坎、楼上、芭蕉湾宿营,也在水田寨集镇宿营,水田寨基本能满足军委纵队人员宿营。

第六,博古交权的政治局常委会议,即“鸡鸣三省”会议,研究解决的三个问题已无争议,即常委分工,决定中央红军目前的行动方针和战略转移,作出中央苏区战略方针和组织调整。但研究中央红军目前的行动方针和战略转移的电令,是朱德2月6日1时在扎西水田寨发出的,要求一、三军团向扎西靠近,指示一、三军团“根据目前敌 情及渡金沙江、大渡河的困难,军委正在考虑渡江可能问题,如不可能,我野战军应即决心留川、滇边境进行战斗与创造新苏区。”[3]P21既然“鸡鸣三省”会议是2月5日召开的,而2月5日21时半朱德电令“军委一梯队今到滇境之水田寨”,2月6日1时朱德电令一、三军团向扎西靠近时“一梯队”宿营水田寨。从这一链条来分析,会议地点就不言而喻了,“鸡鸣三省”会议就是水田寨花房子会议。

第七,最重要的是毛泽东文稿、周恩来多次讲话和陈云手稿、老红军回忆、专家考证,说明“鸡鸣三省”会议是在云南扎西地域召开的。

毛泽东在一篇文稿里写道:“红军由娄山关一直向西,经过古蔺古宋诸县打到川滇黔三省交界的一个地方,叫‘鸡鸣三省’,突然遇到云南军队的强大阻力,无法前进。中央政治局开了一个会,立即决定循原路反攻遵义,出敌不意打回马枪,这是当年二月。”[4]P315经考证,毛泽东说的“鸡鸣三省”召开的会议,指的是扎西镇江西会馆召开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突然遇到云南军队的强大阻力”指的就是朱德电文中说的滇军安恩溥旅,实为鲁道源旅在滇境镇雄大湾子阻击中央红军之事,“循原路反攻遵义,出敌不意打回马枪”就是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作出的“回兵黔北”的解释。

周恩来1943年和1972年的三次谈话,说明博古交权的具体地点在云南扎西。

周恩来1943年12月2日在中央一次会议上说:“遵义会议后到云南,中央书记由博古换给洛甫。”[5]P901972年6月10日周恩来在党中央召开的一次会议上讲道:“从土城战斗渡了赤水河。我们赶快转到三省交界即四川、贵州、云南交界地方,有个庄子名字很特别,叫“鸡鸣三省”,鸡一叫三省都听到。就在那个地方,洛甫才做了书记,换下了博古。”[2]P101972年7月5日,周恩来在一次谈话时进一步明确地说:“我们在扎西川滇黔三省叫鸡鸣三省的地方住了一天,把博古换下来,张闻天当总书记,我的印象很深。”[6]P117从石厢子到水田寨,从水田寨到大河滩再到扎西镇,住一天的地点,只有水田寨。

1935年2月陈云在长征路上写成《(乙)遵义政治局扩大会议》传达提纲中记载:“在由遵义出发到威信的行军中,常委分工上,决定以洛甫同志代替博古同志负总的责任。”[7]P8“到威信的行军途中”,就是到威信县城扎西镇的行军途中,水田寨最符合这个条件。

随中央红军长征的军委一局作战科参谋、时任沈阳空军副司令员吕黎平1984年11月9日回忆说:“对‘鸡鸣三省’那个庄子,在我的记忆中,它的具体地点不是在贵州、四川地界,而是进入云南的管辖范围,也即是扎西的水田寨。虽说在山头上鸡叫三省都可以听见,但也不一定。”[1]P221

原中共中央党史资料征集委员会常委、办公室主任,《关于遵义扩大会议若干情况的调查报告》的两个责任调研整理人之一李志光给威信县委党史征研室的复函》中说:“可以肯定交接是在云南境内。”[5]P98当代中国研究所副所长、党史专家程中原 在《论扎西会议的历史地位》一文中指出:“2月5日,在云贵川三省交界的‘鸡鸣三省’地域云南省扎西县境内水田寨西边二、三里的村子高坎(或花房子),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讨论常委分工,决定:洛甫(张闻天)代替博古(秦邦宪)负中央总的责任。”[8]

从以上内容来分析,毛泽东、周恩来说的“鸡鸣三省”会议的具体地点虽不同,但肯定在扎西地域,再结合陈云手稿、老红军回忆、权威专家研究成果来看,可以肯定,1935年2月5日,博古在素有“鸡鸣三省”之称的水田寨花房子交了权

(二)扎西会议还存在花房子政治局及军委会议

1935年2月4日、5日,留守中央苏区的中央政治局常委项英和中央分局连续给中央及军委发来急电,提出中央苏区“目前行动方针必须确定”,究竟采取什么方针“均应早定”,并批评中央及军委自长征出动以来“无指示、无回电,也不对全国部署总方针。”[9]此时的中央红军还处在危急之中,是否调整原定渡金沙江方案,制定出符合实际的行动方针,关乎到生死存亡。但要答复项英和中央分局、制定新的行动方政,须得政治局常委分工后,由新的总书记主持会议来解决。新的中央领导集体接着在扎西水田寨花房子召开了政治局及军委会议,研究解决了上述两个问题。理由有四:

一是中央苏区的两次急电,要求中央迅速决策,真是到了万万火急的地步,两次急电起到催生加速常委分工的作用,才会出现常委分工与回复项英和中央分局的急电都在2月5日。

二是2月5日中央书记处以“万万火急”电告项英转中央分局,电文开头第一句是“政治局及军委讨论了中区问题”,[2]P22不开会,哪有“讨论”二字。电文是以中央书记处名义发出的,中央书记处又称中央政治局常委会。研究中央苏区的战略调整、组织领导和制定中央红军目前军事行动方政这样的大事,只能通过会议形式来解决。

三是朱德2月6日1时向一、三军团发出向扎西靠近电令中说“军委正在考虑渡江可能问题”,电令表明,军委纵队第一梯队2月5日21时半到达水田寨后,“军委”开了会,会议持续到凌晨后,翌日1时前,否则电令中不会说“考虑”二字。

四是五常委洛甫、周恩来、毛泽东、博古、陈云中,只有陈云不是军委委员,而中央研究军事重大问题,政治局委员、军委主席朱德,政治局候补委员、副主席王稼祥等应参加了会议。

“鸡鸣三省”会议研究解决的三个问题已无争议,2月6日1时军委在水田寨花房子开会涉及的中央红军战略转变的内容,即是“鸡鸣三省”会议研究的三个问题之一,另两个问题也是在花房子研究决定的。因此,在水田寨花房子常委分工后,由洛甫主持,召开了政治局及军委会议,研究了中央红军目前的行动方针,回复了项英及中央分局的急电这两个问题。会议性质如电文所说,是政治局及军委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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